三名知情人士对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说，乌克兰准备与美国签署一份无人机防御合作协议。泽连斯基原计划在本周联大期间签字，但如果美方还没准备好，协议也可能推迟到之后。美国白宫和五角大楼目前都没有回应。

　　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·泽连斯基和美国总统唐纳德·特朗普

　　这份协议的框架在过去一年里搭起来：美国国防部和乌克兰国防部商定，让两国军队扩大在美国境内测试和生产乌克兰国防技术。用白话说，就是乌克兰出技术和经验，美国出场地和资金。

　　推动这件事的直接原因，是今年2月开打的对伊战争。开战头几天，伊朗就用“沙赫德”单向攻击无人机打击美军在中东的多个基地——这类无人机正是俄罗斯用来打乌克兰城市的型号。美方和海湾国家一开始缺乏成本合算的拦截手段，基辅随即派出拦截无人机和操作人员过去帮忙。

　　乌克兰无人机相关画面（报道配图）

　　有了这层经验，乌克兰此后与沙特、卡塔尔、阿联酋等国陆续签了防务协议，把外国资金对接本国的军工产能。泽连斯基说，乌克兰今年的目标是生产1000万架无人机；作为对比，美国陆军2025年只采购了约5万架，这个数字出自前陆军部长德里斯科尔。

　　但接受采访的业内人士提醒，真正的门槛不在硬件。美国风投机构绿旗创投创始合伙人费尔兰姆对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说：“有一种误解，觉得买了技术它就能用。西方真正需要明白的是，关键不是有没有这项技术，而是怎么用它；乌克兰的知识、技能和经验，必须跟着技术一起转移。”她形容说，“这不是一支拿起来就能瞄的步枪。”

　　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还披露了一个此前没有被报道的细节。今年3月，时任陆军部长德里斯科尔打电话给前谷歌首席执行官施密特——后者创办的“常年自主”公司正在乌克兰活动——要求提供1.3万架“墨洛普斯”拦截无人机和1万架“大黄蜂”侦察打击无人机。施密特答应了，这批无人机几天内就送到美军手里，但因为乌克兰产部件到货延迟，又花了几周才具备作战能力。

　　“墨洛普斯”装的是乌克兰公司Sine Engineering的人工智能信标和乌克兰战斗部，还需要乌克兰专业人员协助把这些无人机接入美军的防空雷达，才能真正投入使用。也就是说，缺了乌克兰那一环，装备到了也打不起来。

　　美方吸收经验的过程并不平顺。今年8月，美国陆军撤编了一个专门研究乌克兰无人机战法的无人机营；两名主要支持者——前陆军参谋长兰迪·乔治、前驻欧非陆军司令克里斯托弗·多纳休——今年先后被免职或提前退役。另一方面，五角大楼的“无人机主导计划”已邀请美国企业和少数外国企业（主要是乌克兰公司）竞标，目标是到2027年采购超过20万架无人机。

　　说白了，这份协议的核心不是买几架无人机，而是把乌克兰在四年战争里试出来的整套打法——装备、软件、人员培训和快速迭代——搬进美军体系。这正是争议所在：对乌方来说，技术换资金和市场；对美方来说，引进的不只是产品，还有一套与自己采购流程不太兼容的做法。接下来值得看的是，协议什么时候真正落笔，以及美方会不会在无人机营这类建制调整上给出更明确的态度。